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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：边境之夜
直升机在夜空中轰鸣，边境线的灯光在下方逐渐远去。刘贯杨手中的枪稳稳对准刘贯枫，眼神里交织着痛苦与决绝。
“放下枪，贯杨。”刘贯枫声音平静得惊人，“无论他们承诺了什么，都不值得。”
刘贯杨苦笑：“你不明白。这不是选择，是必然。”
张美祺紧握丈夫的手，突然开口：“是因为你的女儿，对吗？小雅还活着。”
刘贯杨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小雅？”
“贯枫告诉过我你的事，”张美祺缓缓道，“十年前那场车祸，你妻子和女儿不幸去世。但如果小雅还活着，并且他们控制着她...”
刘贯杨的表情崩塌了一瞬，证实了张美祺的猜测。她继续道：“我父亲最喜欢控制别人的软肋。如果他控制了小雅，我们可以一起救她出来。”
飞行员突然插话：“闭嘴！再说一句我就把你们扔下去！”
就在这时，刘贯枫突然行动——他猛地扑向弟弟，两人扭打在一起，枪走火了，子弹击穿机舱顶部。
直升机剧烈摇晃，飞行员努力控制操纵杆：“疯子！我们都得死！”
张美祺趁机抓起机舱内的灭火器，狠狠砸向飞行员的头部。飞行员昏厥过去，直升机开始失控下坠。
“谁会开直升机？”刘贯枫在打斗中喊道。
刘贯杨挣脱束缚，扑向控制台：“我学过一点！”
在兄弟俩罕见的配合下，直升机勉强稳定下来，但警告灯不停闪烁。刘贯杨查看导航系统：“燃料泄漏，最多再飞二十公里。下面是边境森林，没有官方降落点。”
刘贯枫看向弟弟：“选择吧，贯杨。带我们去见父亲，还是尝试逃生？”
沉默良久，刘贯杨重新设定航线：“有个废弃的边防站，我们可以迫降那里。但之后...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之后我会带你们去见张志远。为了小雅。”
迫降过程惊险万分，直升机最终撞进一片茂密树丛，缓冲了冲击力但严重受损。三人艰难爬出残骸，均有不同程度擦伤。
刘贯杨从飞行员身上取下一个通讯器：“他们很快会找到我们。跟我来。”
在森林中穿行一小时后，他们到达一个隐蔽的山洞。刘贯杨点燃应急灯，终于放下枪：“小雅五岁时那场车祸是伪造的。张志远需要控制我，因为他知道我会被招募参与针对他的行动。”
他痛苦地抹了把脸：“这些年来，我偶尔能收到小雅的照片和视频。她活着，但被当作人质。最近一次是上周，她十五岁生日。”
张美祺轻声问：“许宛妤知道吗？”
刘贯杨摇头：“没人知道。直到三个月前，贯枫怀疑了我的某些行动，开始私下调查。”
刘贯枫点头：“我发现了小雅可能活着的证据，但没来得及确认就被捕了。”他转向妻子，“美祺，那天你看到的我和‘跟踪者’在一起，其实是在交换关于小雅的信息。”
碎片开始拼凑，但张美祺仍有疑问：“那两条矛盾的信息呢？都是你发的？”
“第一条是我发的，‘信任刘贯杨’。”刘贯枫说，“第二条肯定是父亲的人模仿我的信号发送的，为了制造分歧。”
突然，洞外传来脚步声。三人立即警惕，刘贯杨举枪对准入口。
一个熟悉的身影踉跄走进来——是满身伤痕的许宛妤，她扶着洞壁，虚弱地微笑：“看来我赶上了家庭团聚。”
张美祺冲过去扶住她：“你还活着！怎么找到我们的？”
许宛妤展示手腕上的微型追踪器：“早就植入皮下了。以防万一。”她看向刘贯杨，“放下枪吧，猎鹰。小雅安全了。”
刘贯杨震惊：“什么？”
“实验室爆炸前，我找到了关押她的地点。”许宛妤喘息着坐下，“警方突击队已经救出她，现在在医院。你妻子...其实也活着，但被长期药物控制。也在接受治疗。”
刘贯杨的枪终于垂下，泪水滑落：“十年...我为他们工作了十年...”
许宛妤点头：“我知道。三年前就发现了，但需要你继续作为双面间谍向张志远传递假信息。对不起。”
洞外突然亮起强烈灯光，扩音器声音传来：“洞内的人注意！你们被包围了！释放人质，举手出来！”
刘贯枫皱眉：“警方？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许宛妤苦笑：“恐怕是我带来的。追踪器有紧急报警功能，触发后会自动通知警方。”她看向刘贯杨，“必须这样做，否则张志远不会相信你的背叛是真的。”
洞外，张志远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：“小祺，我知道你能听见。出来吧，我们谈谈。否则你朋友的儿子恐怕会有不幸。”
张美祺的心脏冻结：“他抓住了爱棋？但他在安全屋...”
刘贯杨摇头：“安全屋可能一直就被监视。对不起，我应该想到。”
绝望中，张美祺做出决定。她站起身，整理衣衫：“我出去见他。这是我唯一能保护爱棋的方式。”
“不行！”刘贯枫拉住她，“他不会守信用的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张美祺微笑，眼中却有奇异的光芒，“但我知道他的弱点。”
在众人困惑的目光中，她走出山洞，面对强光灯举起双手：“父亲！我出来了！让其他人看到爱棋安全，我就跟你走！”
张志远的声音带着笑意：“明智的选择，小祺。”
一辆车灯亮起，照亮后排座位——刘爱棋被一个黑衣人抱着，似乎还在熟睡。
“他吃了点安眠药，但很安全。”张志远从阴影中走出，与张美祺记忆中的父亲既相似又陌生，“现在，过来吧。”
张美祺缓缓向前，同时大声说：“记得我八岁时，你教我下棋吗？你说最大的胜利不是吃掉国王，而是让对手自愿放弃。”
张志远皱眉：“现在不是怀旧的时候，小祺。”
“你告诉我，每个人都有致命弱点，即使是看似最完美的人。”张美祺继续前进，声音清晰，“你的弱点是什么，父亲？”
张志远突然意识到什么，猛地转头看向载着刘爱棋的车。但已经太迟——车内的“黑衣人”突然制伏了真正的看守，许宛妤不知何时已绕到车后。
同时，刘贯枫兄弟从山洞两侧潜出，迅速解决了几个外围守卫。
“你的弱点就是过度自信，父亲。”张美祺此时距他只有数米，“你总认为完全控制了所有人，包括死去的女儿。”
张志远冷笑，突然举枪：“但我还控制着现场。”
枪声响起，但倒下的不是张美祺，而是张志远持枪的手。远处，狙击枪的瞄准镜在月光下反光。
警方突击队从四面八方涌出，控制了整个场面。带队警官走向前：“张志远，你因多项罪名被逮捕了。”
张美祺冲向车辆，抱出苏醒的儿子，泪如雨下。刘贯枫赶来拥抱他们，一家人终于团聚。
刘贯杨则奔向另一辆刚刚抵达的救护车，车上躺着一名少女和一位憔悴的妇女——他的女儿和妻子，终于自由。
许宛妤走向被铐住的张志远，轻声说：“检查一下你的药，老师。过去三个月，我慢慢替换了它们。你的‘控制’可能早已不存在了。”
张志远首次露出震惊的表情，然后疯狂大笑：“你以为赢了？‘镜面’不止我一人！游戏才刚刚...”
他的话被警车关门声切断。
黎明破晓，阳光洒向边境森林。张美祺抱着儿子，依偎在丈夫怀中，看着警方带走她父亲。许宛妤和刘贯杨站在不远处，各自与家人团聚。
“回家吧。”刘贯枫轻吻她的额头。
张美祺点头，但知道生活再也不同往日。阴影可能散去，但痕迹永存。她看着怀中懵懂的儿子，默默发誓要给他一个更安全的未来——无论代价如何。
边境线上，一场风暴似乎平息。但更深处的暗流，才刚刚开始涌动。
—第七章 完结
- 作者:Marcu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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