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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:镜平线
回到岸上的生活仿佛被施了魔法。国际刑警彻底清剿了“镜面”组织的残余势力,媒体大规模报道了这个横跨全球的犯罪帝国的覆灭。张志远被转移到最高安全级别的监狱,这一次,没有任何神秘势力前来营救。
刘贯枫和张美祺终于能够以真实身份生活。他们在海滨小镇开了家小书店,二楼居住,日子平静而充实。爱棋和小蕊像普通孩子一样上学交友,过去的阴影似乎正在淡去。
许宛妤因配合调查和戴罪立功,获得相对宽松的监外执行。她每周都会来书店帮忙,偶尔还会带着新交的女友一起来——一位儿童心理学家,专门帮助经历过创伤的孩子。
一个雨夜,书店即将打烊时,门铃轻响。张美祺抬头,惊讶地看到阿丽娜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但微笑着。
“镜渊稳定了,”她直接说道,没有寒暄,“我设置了新的抑制系统,至少能维持五十年。”
刘贯枫为她倒了杯热茶:“你会留下来吗?”
阿丽娜摇头:“我的使命是守护。但这次来,是有东西要交给你们。”
她取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盒:“父亲的私人日记。我觉得你们有权知道全部真相。”
那夜,等到孩子们睡熟后,三人打开盒子。日记本古老而厚重,从张志远青年时期开始记录。
最初的 entries 充满理想主义:年轻的张志远相信通过技术和控制,可以消除世界上的痛苦和不公。他发现镜渊的过程读起来像科幻小说——一次地质勘探中的意外,让他接触到了那个超越理解的存在。
“今日我看到了宇宙的织构,”一篇日记写道,“透过镜渊,我目睹了时间本身的流动。代价是可怕的——每窥视一次,我就失去一部分人性。但知识太诱人...”
随着阅读深入,他们看到了一个理想主义者如何逐渐沦为偏执的控制狂。组织“镜面”最初确实是为了保护世界而建立,但逐渐扭曲成了控制工具。
最令人心碎的部分是有关他所有子女的记录。张志远详细记载了如何刻意安排每个孩子的出生和成长,有的作为继承人培养,有的作为备用人选,有的纯粹是实验品。
张美祺看到了关于自己的记录:“小祺今天五岁了。她母亲的死让我心痛,但必要。情感是弱点,我必须确保她不会重蹈覆辙。”
她颤抖着放下日记:“我母亲的死...是他造成的?”
刘贯枫搂住她肩膀,继续阅读。后面一页揭示了真相:张美祺的母亲发现了镜渊的秘密,试图曝光,张志远不得不“处理”这个情况,但并非他亲自动手。
“我必须让小祺恨我,”日记写道,“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她不被组织其他派系盯上。恨比爱更让人坚强。”
许宛妤轻声说:“他用自己的方式爱着你,美祺。扭曲的方式,但仍然是爱。”
日记最后几页,时间在张志远“死亡”前夕,揭示了他最终的悔悟:
“镜渊不是工具,是寄生虫。它寄生在意识中,放大欲望和偏执。我创建的一切都在其影响下。唯一的救赎是彻底毁灭它,但那需要太大代价——所有与之血脉相连的人都将受影响。”
最后一行字令人毛骨悚然:“如果我失败了,希望我的孩子们能完成。钥匙在血脉中,锁在镜子里。”
第二天,他们请来阿丽娜解读最后一段。
“镜渊与张氏血脉形成了共生关系,”她解释,“强行毁灭它会导致所有血缘相关者精神受损,甚至死亡。但父亲发现了一种安全分离的方法,需要所有存活的直系后代同时进行一种仪式。”
张美祺数了数:自己、许宛妤、阿丽娜、刘梦,还有日记中提到的另一个兄弟——据说早已死去的张天宇。
“天宇可能还活着,”阿丽娜说,“父亲经常伪造死亡。如果他能被找到...”
寻找张天宇的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。他隐居于山区,成为一名雕塑家,完全远离家族纷争。当阿丽娜找到他时,他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离奇的故事。
“我一直梦到一个发光的水晶结构,”他说,“还有面孔模糊的兄弟姐妹。现在我明白为什么了。”
仪式的地点选在镜渊正上方的海面。国际刑警提供了特殊船只和设备,理解这次行动的必要性——只有彻底解除镜渊的威胁,才能真正结束这一切。
约定的日子,所有兄弟姐妹齐聚船上:张美祺、刘贯枫(作为支持)、许宛妤、阿丽娜、刚康复的刘梦,以及新认识的张天宇。
仪式很简单但令人不安:每个人滴血入海,同时念出放弃镜渊力量的誓言。随着每句誓言,海下的光芒就减弱一分。
当最后一句誓言消散在空中时,海面突然变得异常平静,然后一个微弱的光球从深处浮起,悬停在众人面前。
光球中传出张志远的声音录音:“如果听到这个,说明你们选择了自由而非力量。我骄傲而遗憾。作为父亲,我请求原谅。”
光球消散入海,镜渊的光芒彻底熄灭。阿丽娜确认:“连接切断了。它现在只是块普通水晶,不再有意识或力量。”
回程途中,张美祺感到一种奇特的失落感,仿佛失去了长期陪伴的一部分自己,但也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一个月后,书店举办了一场小型家庭聚会。所有兄弟姐妹都在场,还有孩子们和伙伴们。笑声和谈话声充盈着空间,没有任何阴影。
张美祺站在窗边,看着这温馨的场景。刘贯枫走来搂住她:“一切都真的结束了。”
这次,她终于能够真心同意:“是的。我们自由了。”
晚些时候,当客人散去,孩子们睡下后,张美祺独自整理书店。在阿丽娜坐过的位置,她发现了一个小礼物——一面普通的手持镜,背面刻着新字:
“每个结束都是开始。创造属于自己的映象。——爱你的妹妹们”
她微笑地将镜子放在收银台旁,作为提醒和纪念。
关门熄灯前,张美祺最后看了眼店面。月光透过窗户,在镜子上投下一道银光,仿佛眨了一下眼。
但她不再恐惧未知。无论未来带来什么,她都已准备好面对。
镜平线终于平静,而新的黎明正在到来。
—第十六章 完结
- 作者:Marcu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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